“拆除”又“修复”的人民币

初冬的黔北山村，雾气还缠绕在山腰间，湄潭农商银行清江分理处的两位员工已经带着移动设备走在乡间小路上。这天的工作是为行动不便的村民办理社保卡激活业务。

工作间隙，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凑近前来，犹豫着问：“同志，我屋头有些烂钱，你们能不能帮我换一下？”工作人员小张笑着解释：“老人家，残缺污损人民币可以兑换，但有标准，要不您有空的时候带到我们网点来，我们帮您看看能换多少。”

第二天一早，老人就出现在了柜台前。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裹的小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一叠用浆糊和白纸胡乱粘贴的人民币。这些钱有损坏严重到断裂成几节的，有被老鼠咬过的，有受潮粘连的，老人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拼凑它们。

柜员小詹接过这叠特殊的纸币。按照标准，许多这样修补的纸币已不符合兑换条件。但看着老人期待又忐忑的眼神，他轻声说：“老人家，您稍等。”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小詹开始了精细的“拆除又修复”工作。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每张纸币上粗糙的粘贴处，用专业工具将真正能拼接的残币重新规范粘贴，一张张分类、鉴定。

老人独居在山腰，这些钱是前些年帮人摘茶叶时的工资，由于部分钱比较旧，攒着攒着，越攒越多，越攒越烂。

老人一会站着，一会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些纸币——那是她多年攒下的积蓄。看到老人家小心翼翼的样子，便知道她可能为这些烂钱多少个夜晚都睡不好。   

“老人家，这些可以兑换，一共1237元。”小詹微笑着将整齐的一叠钱和兑换凭证递出窗口。老人的手微微颤抖，数过钱后，眼眶红着说道：“我以为这些钱都没用了……”她离开时，嘴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谢谢你们”。

一张张破损的人民币，连接着老人微薄的积蓄与生活的希望；一次次精心的修复，体现了金融机构应有的温度。清江分理处的员工通过行动找到了温暖的平衡点，既维护了金融的严肃性，也守护了人心的柔软。这或许就是“服务”二字最朴素的诠释。那些被小心修复的，何止是纸币本身？更是对劳动所得的尊重，对困境中人的善意。